二)流水
08年到来之前,状态糟糕之极,在彻底挂求之前,放弃上海,选择回城,试图苟延残喘,换个地儿,然后可以继续将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角色继续下去。
回到长沙,回到铁道,看到似乎那么熟悉的街道和那依旧湿润的墙院,陌生的恐怕只有我。兰州的生意似乎依然红火,那个管帐的新疆小妹已不见踪影据说已经是2个孩子的妈。依然吃当年最爱的酸辣粉却已经难以入口,并且只汤料剩下当初的一半份。老四川的楼下已没有那么多爱酗酒的青年,味道似乎也少了当初的火辣,也许是我们心中已经少了火,朋友们照例叫酒,只是已没有豪气,陪着只几杯啤酒下肚,却已有了时间错位的恍惚。灯光中隐约的粒子似乎在眼前漂浮,蒸腾的热气中视线似乎模糊,狠狠大口吞下的不是酒,而是关于生命关于梦想的种种只言片语。
习惯性幻觉,似乎听见了混杂的声音,有笑声,有音乐,有那年最痴迷的NU-METAL,那些曾经属于这里的人们,纯情的飞哥和他漂亮的吉他和旁边胖胖的女友,口袋里永远装有面包的炮哥,一天只需要吃一份炒粉却能连续砍怪一星期的“彻底疯了”,长期隐身只要现身必然借钱的胖子。。。他们已经不知道在哪,但愿都好吧,还有一些我记挂的家伙出现在我面前,十几年的好哥们虚伪虽然依旧青春帅气,确是沧桑不少。那谁还是那么丑,肥厚了不少,无厘头的自信没有因为穷困而少了哪怕一点点。牙齿依旧锋利无比的D**,现在居然还穿上了西装,简直要我的命,不过咬人的技能点又有提升,看来级别高了不少,新美名曰:D扭机!。。。K脸上已经少了清纯小生的味道,这次没带女友出现,岁月的痕迹已然存在。烟鬼似乎比以前高了,现在好象自己琢磨点生意什么的,看来似乎很疲惫。 还是当年的我们这些人,不过已不是当年的我们。
还是长沙多雨的季节,球场上,空空荡荡的只有风陪着我们一起经过,一群家伙在那站着讲故事,记得某一个篮板下他们曾经打过印象深刻的比赛,某一块场地曾经完成了自认精妙的配合。最后还和当初一样,互相讥讽抨击直到最后决定比摸高定胜负,果然,依然谁也不服谁.我一脸无奈的在球场边帮他们抱着一大堆的衣物,叹气说着他们确实老了,跳不起来了。当年曾经出现在球场边的那些女孩,希望都过得很愉快。
经过我买过很多摇滚CD的书店,现在门口很大的胡彦斌的海报,里面已经空空如也;经过电影院一如既往的还是这么拉风,提供票价便宜的投名状;经过那块草地现在已经光秃秃,背后也不再是可以让情侣生长茂密的树林;那著名的坡还是那么陡,又是下课时间,女生还是比男生多;经过最早的舞厅在这天也不知道是否还有属于新生们的聚会,虽然当时一直讨厌,现在来看倒多了几分亲切;图书馆的位子现在还是那么难占么,虽然我从来没去好好看过一回书;食堂的布局还和以前一样,不知道现在是否还有因为不满饭菜质量而愤然摔碗的傻小子;当年最常去的饭馆已经消失不见,在那里看见很多朋友无数次走着进去被抬出来,同样消失不见的还有当年总劝他们少喝点的老板娘。。。。。。
三三两两的学生们擦身而过,我们并不知道他们在这里的未来是否精彩,他们也不知道我们的过去曾在这里发生,光影散去,只是伴随在路上的湿润的雨丝始终还在。在这里,似乎总有不尽的雨水陪伴着关于所有人们,关于日子的那些记忆。。。。
走在满是水洼的路上,没想到的是,校园的广播里又放起了那些老歌,让人刹时错愕在当场,循环的音乐似乎在暗示这是一场从开始就决定了结尾的轮回。曾经也想过遥远的08年来临时自己的模样,却没想过在这个时候再听到这些歌会是怎样的心情。
我们一路默默走向离去的出口,在我离开这里3年之后,可能是最后一次来到这里。很好,雨越大了;很好,我们依旧从不打伞;很好,让身上和脸上满是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