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热线:8224110　　来源:岳阳晚报 * l7 c# T4 u/ y: }" L 关键字:

5 {3 G- P5 u7 T) o' \" V     3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使我接触了华容县一位被当地人称为“疯子”的诗人——包振球，我也就入乡随俗，采写了一篇《华容有个“疯”诗人》的文章。想不到“一石击起千层浪”，一些古道热肠的热心人纷至沓来，使东山镇大旺村路边那座破不遮风的土屋热闹了一阵。捐款的、捐物的一拨又一拨，特别是华容县文化界的朋友居然自筹资金，为包振球免费出了一部诗歌手辑——《土屋手记》，使那些用废纸片记下来藏在土屋中的作品终于见了天日，也使诗人免受了皮肉之苦，原来他打算诗集不能出版，临终前就去找一个会文身的人，将他最得意最珍爱的几首诗“发表”在他的皮肤上，他将用自己这张“诗皮”向缪斯报到。+ C' h2 K# x# j' V $ f1 U' y9 L3 L/ C/ u3 j9 v    原以为，经过这番撮合，“疯”诗人穷困潦倒的处境会有人过问了，因此近两年也懒得再去凑热闹。不过，心里总有些惦记，几次打听，有人说，“疯”诗人已经不在人世了。也有人说，他可能还活着。& \: W) Y  _$ J9 M + _( |* d# S! x0 u- b3 b    前不久去华容办事，我决定绕道东山镇大旺村去看那间熟悉的土屋，只见门敞开着，大门外喊了几声，谁知诗人脆弱的声音送不出房门。跨进里屋，终于见到活着的包振球。还是那张又瘦又黄的脸庞和一头乱糟糟的灰白发，也许身上的破棉袄早已挡不住袭人的寒风，扶在椅子上的手在明显地颤抖。环视土屋，紧靠床边的后墙还是3年前连牛也能钻进来的大窟窿，伸手抄进米缸，米粒少得能够数出来。 / j2 J9 d" j9 ?8 n ' ~1 }& m; a! T( L  v    这时，我倒佩服“疯”诗人生命力的顽强了。算起来，已是67岁的老人，身边一直没有亲人，身子又因风湿瘫了一条腿，手也不方便，没人保证衣食。且身无分文，患了病怎么着……. y9 N* a* A1 M3 @9 y( a 1 F1 q. e, R! D' O! X" I5 B    嗜诗如命的诗人还能在诗国的疆界跋涉么，我在布满蛛网的土屋中搜索着，显然，诗人没有因病、因穷停止吟唱，一本《诗刊》合订本底下又发现了他的《增补“土屋手记”》手稿，是用一个作废的备课本装订的。' d* v) a% ~, ?  g 9 A' B7 r  d+ |, h" ~' d    农民、农村、农事仍是包振球难以释怀的主题，《不知倦的人》这样吟唱：“椅子上索句／让情绪烘烤阳光／意象列一道风景／语言在知识的婚床受孕／笔尖上的金子／点点磨瘦／稿纸上爬满黑黑的蚁群／平凡而朴实的诗人呵／请用你左手和右手／创造出粮食和文字。”屋前山坡一棵饱经风霜的歪脖树也惹动诗情：“鸡爪抓着你长大／牛蹄踩着你呼吸／一场浩劫／换来的青枝绿叶／你挺立着/把破碎的往事／钻成一串串悲壮的故事／你不屈的战士／立在狼牙山顶／一朵白花／开在监牢的土地／你是一场震灾后／埋在瓦砾中的心跳／暴雨袭来／碰响闪电／啊，歪脖树／我的歪脖树／是你用爱和恨凝成的美／叫人仰慕。”% e7 u1 {3 A- }* s" Q $ B( M; b8 U; z' {; ]6 v     都说包振球“疯”是因读诗写诗成痴引起的，“疯”得几乎不近情理。那几次，企业界、文化界朋友上门给他捐款，他不但没有感谢的表情，反而把钱往地上丢，似乎“不受嗟来之食”。但从他增补的一首诗歌中我窥伺到这位另类诗人心灵深处的东西。标题为《他们为什么这么做》的作品写的是几位记者们到井边为他提水：“一个风和日丽花开的时候／和记者们到井边提水／不刻，这容积小而轻的水桶／灌满一桶盛情／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一行数人，不远百里而来／是为给我的生活缔造支柱／支撑我的贫困／扶持我的诗歌／扛起我不能为之的苦痛／从深渊里得到解脱／围绕水的相聚在井边／我的记忆里从此刻一道／永不忘记的辙痕。”6 l( ]; u8 B6 G5 ^% K8 D, @ " {; p/ T& f# p! t5 R     包振球是不幸的，妻子早早离异，女儿早早夭折，在他心头刻下巨大的伤痛。已发表的《土屋手记》中有他一首《得知女儿死去的消息》，那时：“我正在吃饭／我还是在吃饭／我是从半碗剩饭里跑出来的／一只脚踢倒土凸／跌落我的脑壳／一只脚踩在凹坑／跌断我的脊椎／再一步我的灵魂／从我的身子跑出／呼喊不出／也没有回声／眼前上演着一幕可怕的场景／我看到儿骨在盒里/伸出一把钢刀/把我的心搅成了碎片／远在天国的女儿呀／白天阳光我行走在天黑的路上。”几年后，思念未已的包振球又用一首“泪瀑”作为女儿十周年祭：“这是十年后也是一个上午／我走在屋后的山顶眺望四周聚散的云块／遥远的往事和山水啊／可是女儿显现的面容／小草在摇动／可是女儿灵魂的脚印／还有树叶睁开的眼睛／女儿啊／你匆匆的来、匆匆的走了／我用诗歌和眼泪／收埋你的骨骸／用我家乡的俚语／为你祈祷。”一番祈祷后，包振球用“是南风的手/把我的哭声止住。”戛然收尾，读来令人酸鼻；9 g3 n1 k: Y9 S( Z7 E0 {) \ 6 F' a3 T  j  Z* L6 S, m) E' L- q     包振球贫病交加，独自蜗居破屋，始终生活在常人难以忍受的环境中，但他对生活并没有多少抱怨，无论是发表过的《土屋手记》，还是增补的处女作，几乎很少借诗消愁，牢骚几句。他写《月上东窗》、《8月28日早上帐内磨笔》、《谈“云”致莱蒙托夫》、《大山脚下的村庄》、《木桥》、《走在大路上》、《茶厂远眺》，也写《看一场花鼓戏》、《镜中临摹自画像》、《下雨了，一天、两天、三天……》，甚至在《红灯颂》中写了东山这片革命老区：“我的家乡东山镇/根据地的人们／总在元宵到来／抢先打造红灯／红灯村庄点燃／在光荣之家的门前／争相辉映……”0 s7 c! R% ~7 n7 n1 {" q& n ) K" H5 E# i/ Z  N* h: P9 X     一个对生命、对土地讴歌不已的老人不应该被人漠视，听华容县文联作协朋友介绍他们为了帮助包振球解决五保或低保待遇，找过不少人，仍没有解决，据称包振球有个儿子，那是包振球多年前离婚的前妻带走的儿子，有多少亲情不得而知，有多少能力也不得而知。但至少包振球那间寄人篱下的土屋应该装上一支电灯、那墙上大得连牛也能够钻进来爬到床上的大窟窿也用不了几十口砖就能补上啊。下次去大旺村，我想，随去的朋友们会一起动手，修补这个不应该有的遗憾。 ( G2 C3 n4 P5 x/ E

本文编辑:wukai　发布时间:2008年1月20日 9时52分11秒, y) @; J; f: `# z! f

冒听学过，,,,

没看完

執著的信念是生存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