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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火 老油条
 
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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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发表于 2007-6-1 01:10 PM 只看该作者
我无所谓！
| 我无所谓！ | （一）
冬日，寒风有些刺骨。我把自己裹在一件厚厚的鸭绒服里，双手深深地插在口袋里，耳机里传出BABARA那对我有致命吸引力的声音，（也许吸引我的只是那首歌，而不是她的声音。当然这是我很久以后才发现的。）
我眼神冷漠地望着四周的人群，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天很冷，几乎人人都穿着鸭绒服。突然间想起一个朋友曾经问我：一件鸭绒服要用多少鸭子的毛才能做成？我脑中突然闪现出把从成千上万的鸭子身上脱下的毛塞进衣服里，被我们人类穿在身上。我想起了自己的回答：我想我们现在身上穿着至少五百只鸭子。一想到把五百只鸭子穿在身上，我就忍不住想笑，我笑得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投来了奇异的有点怪异的目光，我无所谓。我只想笑，别的我都无所谓！
车来了，人们象潮水一样涌进狭小的车厢。我想没有什么时候比这个时候更让我们体会到计划生育的重要性了。我拼命地往里挤，我喜欢站在靠座位的地方，这样至少让自己的胸口可以露在外面，后面无论怎么挤我都无所谓，可是前面一定不能有东西挡着，否则我会呼吸不畅，胸闷头晕，我觉得自己可能有什么强迫症，后来才发现是长得太矮了，一被挤在中间就连鼻子都被堵住了，这能不晕吗？天太冷，车窗上罩着厚厚的蒸汽，看不见外面的风景，叫他风景真是抬举了。其实也就是穿棱的车流和几棵光秃秃的树，看不看也就无所谓了。
这是一个冬天的很冷的早晨，我坐公车去学校。那倒霉的专业，已经被我诅咒了不下一千次了。我讨厌它，就象我讨厌把五百只鸭子穿在身上。可是我仍然得上课，否则就毕不了业，就象我仍然得把五百只鸭子穿在身上，否则我得冷死！我不想冷死，所以我穿着五百只鸭子，我不想毕不了业，所以我还是得上这该死的课。我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天太冷了，脑子都冻住了，不灵活了。我走进校园，扭头就逃！这时脑子挺灵活的。
我干嘛要逃？因为我看见了东。
东是谁？我的前任男友。
为何见他要逃？我欠他钱！
瞎扯的，我才不欠他钱呢。我只是不想惹麻烦，他每次一见我就特别紧张，特别不自然，那眼神看我就好象他欠了我多少情似的，这让我挺受不了的。其实他根本什么都不欠我的，即使他跟我好的时候其实已经有女朋友而没有让我知道，即使他还依然跟他女朋友打得火热，即使这事全世界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我都不觉得他欠我什么。后来我知道他让那女孩堕胎的时候我火了，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大概是这一巴掌让他误会了，觉得他欠我什么，其实我是觉得他欠那女孩的。我什么都无所谓！他能欠我什么呀？我这人特别心地善良，情愿自己欠着别人，也不想让别人欠着自己。他这人真不是东西，每次看见我开口第一句肯定是：你现在过得好吗？TMD，我凭什么过得不好啊。请允许我如此粗鲁，每次我都得拿出200%的忍耐力才能克制住自己往他脸上扔烂蕃茄的欲望。我觉得今天意志力不够，早上没有睡饱，保不准呆会听他这么一说，没忍住顺手拿起石头就砸过去，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所以先逃吧，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
为了避开那王八蛋，我绕了好大一个圈才到教学楼，这不又迟到了。不过我也无所谓，反正老迟到了，上大学就这点好，迟到没人管，你就算不来也行，只要考试能过就什么都OK了。要是我能有那什么拉布拉施、泰勒他们的脑子，我铁保每天都不来上课。可惜我没有，更可惜的是我发现即使我每天都来上课我还是一样听不懂，于是上课我就睡觉。那不是白来了，还不如在家睡觉？我也明白啊，可是人总得有点心理安慰吧，要睡也得到教室里来睡，怎么说我也没逃课啊，学习态度还是很端正的嘛。我觉得自己真有点要死也得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而死的味道！
刚坐下，后面轻轻地问：你又迟到了，昨晚又通宵上网了？那家伙是我死党，叫文，跟我同学六年，我们是兄弟！各位看倌别误会，你们没有看错，我是地地道道的女的，可那家伙是个地地道道的男的，我们是兄弟！其实我是想说我们是姐妹的，可是他死活不答应，看着一个大男人死乞白赖的样子我也不忍啊，谁叫我特善良呢，算了，就让我委屈一下吧。
嗯！我们相视一笑。拿出书，我摆出一副准备认真听课的姿势，对我身边的同桌说：今天我一定好好听课。她朝我一笑说：你算了吧，这话我每天都听，都听出茧来了。我赌气道：真这么看不起我？你等着瞧吧。事实证明我是个没有骨气的人，因为没过五分钟我就趴下了。照他们的话说，我这是又去会情郎了。怎么有这么一说呢？因为我男朋友是苏州人。可这话再过一个月可就不能用了，因为他要去国外了。
正睡得香呢，背上被戳了一下。喂，就快要期末考了，还睡呢你！我心不甘情不愿地直起身体，转过头横了他一眼说：你怎么比我妈还烦？哎……要考试了，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呀。我突然想起昨天浩从北京打来的电话，他去那儿办签证。他说他尽量赶在圣诞前办完，可以回来陪我过圣诞。我说好啊，咱们就过圣诞夜的白天吧。他在话筒那头轻轻地叹了口气，我特受不了这个，匆忙地说：就这样吧，长途电话费也挺贵的，等见了面再说吧。不等他再度叹气，我啪地把电话挂了。
他跟我说要出国的那天晚上，我去火车站送他回苏州，在广场不算太亮的灯光下，我第一次在他的眼睛里看到那种我最害怕看到的神情，那种他欠了我什么的神情。我故作轻松地笑着说：你真行啊，全公司三千个人里挑三个去留学也能轮到你。他看着我不说话，我闪躲着他的眼光，继续说：别人都说我有帮人运，看来还真不错，你这次的运气可是我给你的，怎么报答我啊？我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把我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把自己的头深深地埋在我的长发里。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一拳敲在磁卡电话的顶棚上，哽咽地说：我不该在合同上签字的！我霎那间觉得心脏象被针刺着一样，一阵一阵地疼。说实话我是感动的，感动得我差点就要对他说别走了，留下来吧；感动得我在那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爱他一辈子，等他一生一世。可是下一秒我就发现自己这个想法是多么地可笑，于是我说：你说什么傻话啊？这么好的机会要放弃才是笨蛋呢。他无声地望着我，我依旧躲避着他的眼光……
下课了，我毫无半点优雅感地伸了个懒腰，觉得精神百倍。真是发疯，一样是铃声，为何上课铃和下课铃的作用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差。周围传来咒骂的声音，这该死的课，怎么这么难啊？我的同桌是个特可爱的女孩，她嚷嚷着说：要是我们有小叮当就好了，问它要个时光穿棱器，这样就可以赶在拉布拉施刚出生的时候，就把它扼杀在摇篮之中，省得他长大成人祸害我们。我听后拍着她的肩膀哈哈大笑，我的笑声肆无忌惮，可我无所谓，我对什么都不在乎，即使我爱的人要离开我了，我也还是无所谓！
（二）
我是一个无聊的人，过着平淡枯燥、一成不变的生活，每天就是上课下课，吃饭睡觉，上网的时候在BBS里猛灌废话，搞得里面的人都以为我是精神病患者。我觉得自己象指针，每天重复走着同样的路线，一分一毫也不偏差。可是有一天，我发现钟坏了，指针停滞不前了，因为我碰到了浩！整整一个星期我晕头转向，头脑不清，他象块吸铁石一样吸住了我的指针，我的生活之钟就此坏掉！
我不想说，我实在是很不想说我们是在网上聊天认识的。因为这年头这样的故事发生得太多，也写得太多了，都烂了。可是我这人有一个坏毛病，就是特别崇尚事实，既然这是事实，我就没有办法不说，虽说是小说也不能脱离事实啊，你们说是不是？其实，从真正意义上说我们谈不上网恋，在见面之前我们可没有在网上花言巧语、互相诱惑、极尽甜蜜之能事。我们谈的都是人生、理想、生命的意义……是不是特土，可这也是事实，我不得不说（就让我自私一次吧）。其中过程也就不再獒述，相信比我写得好的人多了，我何必班门弄斧呢？
一切的发生都自然而然，当他把手伸给我的时候，我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就把自己的手放在了里面，感觉很熟悉，象认识了几百年一样，事实是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一直认为，如果没有网络这有时可爱有时又特别可恶的东西的存在，我和他是八杆子也打不到一块的人。可他说：要遇见的人总要遇见，即使没有网络，或许我们会在中图一起看中同一张CD，或许我们会在大溪地旅游的时候萍水相逢，或许……我看着他笑着说：你总算让我领教到什么是双鱼座的男人了！他温柔地揽过我的腰，在我的耳边轻声地说：我的浪漫只为你呀，小姐。于是我便脸红耳热，心跳加速，完全是一个青春期的小女生。
哎呀哎呀，怎么写着写着就象琼瑶阿姨的小说了。刚开始恋的时候，我还挺兴奋的，觉得自己是那百分之几的网恋成功者之一（虽然我一直都不承认我们是网恋，可是有这种让人羡慕的机会还是不能错过的呀），可后来发现人成功的多了，现代人哪个没几段网恋玩玩的，谁羡慕谁啊？我看今后就快见面打招呼问：这两天网恋了没？后来我又致力于发展我们的潜力，发春秋大梦地想要是我们结了婚并且白头到老，保不准能弄个什么不是世界唯一也是中国唯一，不是中国唯一也是上海唯一。前几天一个网友告诉我他朋友和网友结婚发喜糖了，我顿时心灰意冷，彻底放弃了这将历时五六十年的伟大工程，人都结婚了还没轮上个第几呢，我们这八字都还没一撇的就别瞎掺和了。这里对那两位祝福一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元旦放长假，我窝在家里读书，痛苦啊，因为元旦一过就要考试了。浩打来电话说要陪父母去泰国玩，不能陪我过世纪末最后一夜了。我说正好，让我好好复习功课，免得你分了我的心。他说你可真要认真复习啊，争取拿个奖学金。我笑着说拿奖学金你奖励我什么啊？他马上说：我奖励你一个吻，一个深深的吻。我仰头大笑，说：你真行啊，那我不是很吃亏。他说：怎么能说吃亏呢，这是互惠互利的呀。我晕倒！真是拿他没有办法。
我答应他好好复习的，可是我没有遵守诺言。我几乎从来没有遵守过什么诺言，对我来说承诺就象莫文蔚歌里唱过的那样：也许承诺只是因为没把握。简而言之，就是我不信它，我不对人说承诺也不要求别人对我说承诺。31号晚上我去狂欢了，真正的狂欢，和文。
我们去看苹果倒计时了。11点钟的时候在大时代广场方圆四条马路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人多得象蚂蚁。他为了怕被挤散，紧紧地拉住我的手，他的手很暖和，而我的手总是冰冷，浩也一样，我常常说：我们两个都是冷血动物。人群拥挤着向前涌动，我有一种快要被挤死的感觉，很爽！我想我一定有被虐待的倾向。我转过头对文说：要是我们被挤散了怎么办啊？我是超级大路盲，我会回不了家的。文说：不会的，我不会让我们走散的。说着他托住我的腰，把我抱到花坛上，我一下子觉得自己居高临下了，看着下面的人头攒动，觉得无比快乐。人都是性恶的，看着别人比自己痛苦就开心，即便是自己也深陷痛苦之中。我向前挪了一点对文说：你也上来吧，这里看得很清楚的，可以看到苹果钟。他上来，站在我身后，双手抓住我的手放在我的大衣口袋里。浩从不把我们两个的手放在一个口袋里，再冷的天他也拉着我的手赤裸裸地放在外面，我说这样很容易生冻疮的，他说：那就让我生吧，为你我愿意！这时候我总是用笑容掩饰自己的感动，抽出手放在口袋里说：我可不愿意为你生冻疮，那样手就不漂亮了！他总是轻声叹息着揽住我的肩，依然把他的手赤裸裸地放在外面。我似乎有点不习惯，手心里都出汗了，我轻声说：挺热的。文便悄悄地把手从我的口袋里抽了出来。
终于开始倒数了，在这之前我突然发现那倒霉的钟居然快了五分钟，TMD，这叫什么事啊？一百年才一次的时刻就成这样了，我心里说不出的郁闷，真想破口大骂。可是周围声音太大，骂了也没人听见，何必浪费口水呢？我们机械地跟着人群倒数，在一阵欢呼声和烟花燃放声中走进了新世纪，我没有任何感觉。这一分钟和我生命中的每一分钟都一样，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曲终人散，人潮退去的速度也和聚集的速度一样快。
在REAL LOVE里，我快乐地跳进了舞池。我是快乐的，我喜欢嘈杂的气氛和人贴着人的感觉，喜欢电子音乐跳动的灵魂，它能谋杀我的思想。我需要这样，需要放纵，渴望堕落，渴望汗流浃背，呼吸急促。浩从来不陪我跳舞，他说这种剧烈的运动不适合他，他总是笑称自己是老头子，于是我心甘情愿地陪他做老太婆，听舒缓的音乐，并肩漫步在华灯初上的街头。我拼命地甩着我的头，长发凌乱地飞舞。浩喜欢我温柔的样子，他会捧着我的发丝放在唇间亲吻，在我的耳边轻声地诉说他是多么地陶醉，于是我也醉了，醉在他温柔的话语里，醉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我继续地摇着我的脑袋，我头痛欲裂，耳边的音箱发出强烈的声浪，摧残着我的耳膜，而我那不会死亡的思想折磨着我的灵魂，我抱着头，蹲了下来，泣不成声，这一刻我痛恨自己！文吓坏了，拉着我走出了舞池，不知所措地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拼命地哭，声嘶力竭，反正没人听得到。我觉得自己是故意在哭，要把几个月里压抑在心里的眼泪一下子都放掉，反正都已经哭了，何不哭个彻底！他把我搂在怀里，拍着我的背哄着说：好了，别哭了。我最怕看到女孩哭了。我哭累了，抬起头对他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拿起一瓶喜力一饮而尽。他歪着头看我，把散乱在我脸上的头发轻轻地拨到耳朵后面，轻声地问：到底有什么事？我哈哈大笑说：象我这种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人，能有什么事啊？他看着我不再说话，我低下头仍不忘把笑容留在唇边。
在送我回家的车上，东京爱情故事的音乐响起，是浩。他说：新世纪快乐！我说：新世纪快乐！在彼此沉默了几秒钟后我说：我好累啊，要睡了。于是挂断电话。我对文说：我今天玩得很高兴。他看着我笑了笑没有说话。我把头转向窗外，今天我确实很快乐，是真的！除了那一霎那间的失控。我发誓这是唯一的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再让它发生了，它让我恨自己，很恨！
（三）
在昏天黑地、日夜颠倒了二个星期之后，我终于在半梦半醒之间结束了我的考试。出乎意料之外的是，我居然考得出奇的好，我很想说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啊！可是事实是老师的力量真伟大啊！不是我瞎说，大学里分数的好坏百分之八十看老师，只要遇到个好老师，课再难也不成问题；要是碰上个什么小李飞刀，夫妻夺命刀，屠龙刀什么的，那就肯定死得很惨！我不是瞎说，这是事实，我向来都崇尚事实。
回到家把自己扔在床上，就开始呼呼大睡，当我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完全不知身在何处，我想自己可能已经睡了一个世纪了，因为我的胃正在提强烈抗议。我从床上爬下来，翻箱倒柜地给自己找了一包速食面，我觉得自己快乐无比，狠狠地亲了这包速食面一口，对着它大喊：我爱你！
打开久违的QQ，噼哩啪啦地跳出十几个窗口，没想到自己消失了二个星期居然有那么多人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不禁对自己的魅力发出由衷的感叹。我迅速地给每个人回了一个消息说：我回来了！我呼啦呼啦地吃着泡面，那副吃相真是……我也就不用说了，眼睛盯着那一个个彩色的头像，心里暗自窃喜，还好冥不在，否则我又要抱头鼠窜了！我是不是特别倒霉，怎么有这么多要躲的债啊！
《你跑到哪里去了，失踪这么久，我好想你啊！》
我的天呢，是冥！我顿时傻了眼，揉一揉眼睛仔仔细细地瞪着QQ看，他的头像确实是暗的。
《我用了新版QQ的隐身功能，所以你看不到我。》
啊！我仰天长叹，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下可好，我象一大块白布上的一滩墨汁，无处躲藏。
《怎么不说话啊？你想不想我啊？》
我头疼，头疼得厉害！用手指使劲地揉着我的太阳穴，唉声叹气。我勉强着发过去一个消息
[嘿嘿]天呢，笑得还真够惨兮兮的。
《别光笑啊，你去哪了这么多天？》
[没去哪，自己跟自己搏斗呢，弄得浑身酸痛，筋疲力尽，我现在就很累很累，好想睡觉啊！]我想逃！
《不要啊，多呆一会吧。你知道这两个星期我怎么过的吗？我天天都到QQ上来等你，每天都是抱着满腔的希望而来，可是每次都失望而归。打你的手机又说你关机。我很担心你啊。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都快想得发疯了！》
我看是我要发疯了，只觉得身上一阵冷飕飕的。这叫什么事情啊？我招谁惹谁了我。我发誓！我对天发誓！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勾引他的事情，甚至连一句打情骂俏的话都没有说过！我不知道这个小我一岁的男孩子为什么就认准了我了？追了我几个月了，我觉得自己很冤枉，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凭什么要受这种罪啊？文有一次取笑我：你干脆把你的玉照发张给他看看吧，估计他看了以后就不会再来缠着你了。我当时气得七孔冒烟啊，虽说本人不是美女，但也不至于是恐龙吧，好了，就算是恐龙吧，那怎么也是个食草型的呀。后来我真发给他看了，心里盼望着他看到我这副尊荣，可以吓得落荒而逃，那我就算是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可谁知……哎，天不遂人愿呢！不知这家伙眼睛是怎么长的，居然看了照片以后发消息过来说：我现在越发地喜欢你了！我输给他，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我算是彻底被打败了，晕倒！
[呵呵，跟你开玩笑的，我这两个星期考试呢，心力交瘁啊！]
《噢，那就难怪了。我可是为你瘦了一圈啊，不过只要能再看到你，再辛苦我也觉得值得了。》
[哎……你这样干嘛啊？]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我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啊，我喜欢你，我要追求你呀。》
[可是我有男朋友啊。]
《没有关系，我可以等，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谁最爱你，我会一直等下去的，哪怕要等一辈子》
我突然觉得胸口发闷，一股无名之火窜了上来，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等你妈个头啊？]然后下线，关机！
我有点茫然地看着漆黑的屏幕，等我？哼，少来这一套了。这个世界上谁少了谁不能活啊，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让自己在等待中痛苦地煎熬呢？我不会这样做，绝对不会，任何人都不值得我为他付出长长的等待，我也不值得任何人为我付出等待！我只为自己活着，别的什么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的！我静静地对自己说。
（四）
在这个冬季最冷的一天，我和浩去了世纪公园。我们手牵着手走在世纪大道上，寒风凛冽，我第一次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放进口袋里，我想这是最后一次了，就让我陪他一次吧。
我们静静地走着，很少说话。那天阳光灿烂，天气很好，公园里人很少，这样的环境让我觉得很舒服，我想我是非常快乐的那天。我们绕过人工湖，走过那座斜拉桥，我一直觉得这桥象泰坦尼克号。在音乐喷泉边上，我很兴奋，拉着浩在水中跑来跑去，任凭水把衣服打湿，我当时想即使得重感冒我也在所不惜。
终于音乐停了，水也不再喷了，我站在喷池的中央，忽然有种茫然失措的感觉。浩的手抚着我潮湿的头发，带着点怜惜地说：瞧你，象个小孩子一样，头发都湿了，呆会感冒怎么办啊，真是个LITTLE GIRL。我把头深深地埋在他怀里，无声地叹气，不想让他看到我眼里的晶莹。
我们坐在湖边的秋千上，秋千一直是我非常喜欢的，说不出原因，只是有种情结。他用脚轻轻地荡着，不是很高，我用皮鞋划着水，轻轻地，水波泛起一阵小小的涟漪，瞬间就归于平静。
有没有打算过去国外发展？他突然问。
我转过头看向他，他的眼睛望着远处，很远的一个地方，我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我也知道他希望我怎么回答。可是我是个自私的人，我不愿意被承诺束缚住，于是我说：看情形吧，不一定，其实我觉得上海挺好。
他转过头看着我，我望着远处，仍然可以感觉到他眼神中的失望。我展开一个微笑，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不是从小就想去国外吗，这是你一直以来的宿愿吧。现在马上就要梦想成真了，多好啊。
是的，是的，这是我从小的梦想，在那里我可以实现我的理想，我的抱负，可以得到一切我想得到的东西。他紧紧抓住我的胳臂，因为激动声音有些发颤。可是……可是那里没有你！你知道吗？我不想……我真的不想有什么事妨碍我实现我的计划。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
我很平静，因为我很了解他，知道他其实也和我一样是一个自私的人，我们都不会为对方放弃自己的生活。没有任何人想要妨碍你！我冷冷地说。
可是我怕我自己会啊！他再度箍紧我的胳臂，我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被他捏断了。
你不会！我盯着他，望着他的眼睛，一直望到他心里面。他明显地退缩了，渐渐松开了抓着我胳臂的手。
他把手插进自己的头发里，低下了头，轻声地说：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对他说出这三个字了，它太沉重，我怕自己背负不起。我用脚轻轻地荡起了秋千，鞋尖在水面上划出了一条条细纹……
我们一起去看了第一次亲密接触，真是部烂片子，烂到家了！真好笑，在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看这部片子真让我觉得可笑。当痞子蔡抱着轻舞飞扬在香水喷泉里奔跑的时候，他吻了我。在黑暗中，我紧紧地抱着他，热烈地回应着他，我们缠绵交织着彼此，仿佛要在这一刻把所有的爱都倾泄完。终于，轻舞飞扬倒下了，他的唇也松开了我的，在黑暗中我看到他的眼中闪闪发光，我的目光投向大屏幕，轻声地说：电影就要放完了。
在候车室里，我们静静地坐着等待火车的到来，他握着我的手，我们的手都是冰冷的，和往常一样。我咬着自己的嘴唇，低着头一声不吭，他也很沉默，一种可怕的感觉在我们四周蔓延，让我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我开口说：你走那天我不去送你了。他点了点头。他从衣袋里掏出烟抽，他曾经说自己是一个不太抽烟的人，一般一年也就抽一两包。我也曾经说过不希望成为那个让他会想要抽烟的人。可是最近每次见面，都会看见他抽烟，我很无奈。
曾经对他提过要去送他的，可是他拒绝了。他说怕自己受不了那样的气氛。现在决定不去送他，并不是因为怕他哭，而是怕我自己哭不出来。我想自己真是够冷血的。
火车进站了，他看了我一眼，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包递给我。送你的，作个纪念。
我打开看了，是一副白色的手套。一种很容易脏的颜色。
以后天冷戴着它，就可以和你的男朋友手牵着手而不用怕生冻疮了。他说。
其实他不知道我不是怕冷，我只是想让他可以握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衣袋里。可惜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我说了声谢谢。
我们都站起身，面对面，他看着我，我其实很怕看他的眼睛，我觉得那里有一种力量可以摧毁我，让我彻底地沉沦。他说：我要走了。我点了点头，天知道我有多么地平静，好象只是说一句晚安，明天又可以再见一样。他看着我，我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他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我可以给他一个承诺。我低下头，躲避着他的目光。
几秒钟后，他揽过我的头，亲吻了一下我的前额，然后转过身朝检票口走去。我也转过身，快步地向门外走，我没有回头，因为怕看见他回头，我想自己努力筑起的坚强堡垒就快要瓦解了。我冲出了火车站，一阵冷风扑面而来，顿时让我打了个冷颤。我站在那里，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顺着玻璃门我蹲了下来，用手抱着头，无声地哭泣……
（五）
最近不知道中什么邪了，也许是走桃花运，抑或是桃花劫？！
一天下课后，东来找我，说要跟我谈谈。我想毕竟曾经是情人，虽然我挺厌烦他的，可他找上门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呀。于是便同他两人找了个茶坊坐下聊天。
最近好吗？
TMD，我就知道他一开口准是这话。我握紧拳头，低头对自己说：我是淑女，我是淑女，……这才忍住没把桌上的珍珠奶茶泼到他脸上去。
挺好的。我平静地回答，我想我的忍耐力可算是被他培养出来了。
听说你男朋友去了国外。他看着我，我突然觉得很厌恶。
你倒是挺关心我的啊！我斜看着他，手里摇着那杯珍珠奶茶。
那当然，其实我真的很关心你的。他说着居然从我的对面坐到我身边来了。我大幅度地往里面挪了一下身体，侧过身看着他。
你知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要不是我一时糊涂做错了事，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很好的。
哈哈……，我夸张地仰天大笑。你没病吧，都几辈子前的事了还拿出来说。
不，不是的。他居然拉住了我的手。我到现在还是爱着你的，和她在一起时老是会想起你，可是因为你有了男朋友我一直都不敢跟你说，现在你男朋友都出国了，我们……
我用力抽回了手，打断了他的话。对不起，我看你有点误会，我早就已经对你没有任何兴趣了。如果你愿意，或许我们还可以做普通朋友，要是你不愿意，我也无所谓。
不会的，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他很激动，说话的声音大到整个茶坊都能听到。你只是生我的气，我答应你以后和所有的女孩子都断掉，我只喜欢你一个，你信我吧。
我眯起眼望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觉得非常地可笑。我摇摇头说：算了，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要走了。
我想从他身边绕过，可他居然拦住了我。我不让你走！
你让我走。我轻声地说。
不让！
你让我走。我提高的嗓门。
不让！
你他妈的让我走！我几乎是用吼的了，我知道全茶坊的人都看着我，这下我的淑女形象算是彻底被毁坏了。可我忍无可忍，这王八蛋想考验我的耐性到什么程度？
他可能也被我这一吼吓了一跳，手上松了一下，我立刻抓起包就往外跑，把他一个人傻傻地扔在了那里。
从那天起，他每天都会拿着一束花站在教学楼外面等我。我每天都和同学们说说笑笑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当他不存在。他也许是怕我了，从不上来跟我搭话。日子一天天过去，同学们都开始议论纷纷，说我是如何如何地铁石心肠，说他是如何如何地痴情，是个如何如何的情圣。哈，随便他们怎么想，我无所谓。文有一天问我：你打算怎么样？我说：不怎么样，不管别人觉得他多好，反正我清楚地知道这人是个王八蛋，我不可能跟一个王八蛋好，你说是不是。
（六）
我常在网上混，因为无聊。其实网上也挺无聊，可是两无聊取其轻者，所以上网也。一日，不小心又被冥逮个正着。我想上次最后那句话应该让他清醒清醒了，没料到他发来消息。
《上次怎么不打声招呼就下了？》
啊？难道这破网没把消息发过去？我在心里咒骂了中国电信不下千次，只会赚钱不会为人民服务！
[呵呵]我只好傻笑应付。
《情人节打算怎么过？》
[过什么呀，又没有情人喽]
《那我陪你好吗？》
[不用了，你在北京找个女孩一起过吧]我拒绝得很强硬，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
《不，我已经找到我最想要的了，不会再想找别人了》
[好女人多了，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可这一瓢太远了！]我又开始头疼了，一碰到他我就头疼。
《没关系，我的瓢大，可以够到上海》
这下我是彻底晕倒了！我没有理他，过了很久，他说
《你知道吗？我觉得自己已经不能自拔了！》
我突然很有犯罪感，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我一定会被他逼疯。我必须把这一切结束，永远地结束！我迅速地发了消息过去。
[好，如果你明天可以出现在上海的话，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真的吗？》天呢，我甚至可以从这几个字里看到他欣喜若狂的样子。
[真的。现在我要下了。]我关了QQ，下了线。
第二天，我关掉了手机，拔掉了电话线，拉着窗帘把自己蒙在被子里睡了一整天。我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实是我根本不想知道！
东在傻乎乎地持续了几个星期之后，终于再也不在教学楼前出现了。
冥给我发来消息《你很伤我的心，我千辛万苦到了上海却怎么也找不到你。……我决定不再追求你了！》
收到浩的EMAIL，说他一切都好。想起他临走的前晚的那个电话，他说你多保重，我说一路顺风。然后挂断，我们甚至连再见都没有说。
（七）
春天来了，天气也渐渐地暖和了，我终于脱掉了身上那五百只鸭子。
课还是照上，觉还是照睡。文还是我的兄弟，日子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阳光灿烂的日子，我独自一人坐在911上，上层的最前面的那个位置。从终点站乘到起点站，又从起点站回到终点站。耳机里循环地放着BABARA的THE WAY WE WERE，我爱它！往日的情怀，无论它有多么地甜蜜、多么地美好，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见面时才发现早已没有了最初的那份感觉。
一切都归于平静了，没有人要我等待，也没有人再等待我。我想我是如释重负的，我想我是无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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